第三章 裁牀上三个人轮着
记得铁面的纹路。 潘佩如搁杯子时袖口扫过刹把的把手,扫到把手往侧里偏了一点。 刹把昨夜在我手里压到最紧那一格,压到我把把手放回第二格。 她的手在杯子上,杯子在她手里,她转身走回桌那一边。 50页 林开远两手在摇把上,从我下第一针起就没离开过。 我蹲在裁牀边,手在针上,眼睛在接缝上。 鸣如报到第五十几个数,报到一半,链条响得不对。 链条的声音我听过一整天,匀的,今天那一下是涩的。 导向轮往侧里挪了半寸,半寸不到,链条从轮口上跳出去。 绷着的链条一松,钩子上的第三片往下落。 布落得很快,快到我看见它砸到裁牀胶面上,砸到旧刀痕那一格。 胶面响了一声,很闷,闷到我耳朵里剩下的全是这个声。 断掉的链头从轮口甩出来,甩到机壳那一侧。 鸣如的手还按在机壳上。 5 链头扫到她手背,扫到很轻的一下,轻到她没躲。 她手背上开了一道口,口子很窄,窄到先看见的是布纹压出的印。 血从印底下渗出来,渗到她袖口那一格,袖口的布吸住,吸成一小块深色。 绞盘停了。林开远两手还握在摇把上,握到没动。 鸣如把手背上的深色那块按了按,按到血又渗出来一点。 她把手指张开,张到给我看,看到没讲话。 我跑到裁牀这一头,跑到第三片跟前。 第三片从中间裂开一道长口,口从这头走到那头,走到边才停。 我伸手把口拉开,拉到能看见底下的胶面,拉到布纹一根都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