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人工棚流水

床，我不盖蚊帐。

    阿凤把白泡的脚在毛巾上擦了两下，说甘八哥，明天我给你带灶上的热水，你屁股需要烫。

    我说阿凤你他妈。

    段检查员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口站着三个人，不是工地上的人。

    他们穿着项目部的马甲，手里拎着安全帽，一个个肩膀宽。

    她说这三位是兄弟项目部的，今晚路过，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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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说段工，你们项目部几个人。

    她说我们项目部今晚来了七个。

    我说七个加我们六个。

    她说不是七个加六个。

    我说那是几个。

    她把外套扣子往上扣了一颗，说我们项目部今晚来的人，全已成年，全归我带。

    她说完回头看我，说你后头装得下两根，装得下七根。

    老关把水桶递给她，手抖得厉害。

    她说老关，明天复查完，我把她们都带来。

    我说段工，她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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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安全帽从门框上摘下来一个，放到我肚子上。

    她说她们是我带的检查员，五个，全改了证件，全跟我一样。

    她说五个加我，加你那六个，加你哥请的那十几号。

    她说这张床板拼起来够不够。

    老关把最后一块木板压到缝上，说够。

    工棚外头有摩托的声音，不是一台，是一串。

    我哥把门带上，从外面扣了，说甘八，明天夜里别上吊。

    我说为什么。

    他说你上吊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