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复查夜七根挤一张床

    第二天下午两点，项目部复查。

    这回不是三个，是七个。

    段检查员打头，身后五个检查员，一人一顶安全帽，一人一个工具袋，一个个肩膀宽，脚上全是工地鞋。

    七个人里六个头发到肩膀，脖子上都有剃过的疤。

    老关在架子上拧扣件，扳手掉了三回。

    她说老关，你手抖。

    老关说段工我晒的。

    她说晒的是脸，你抖的是手。

    她一个一个检查脚手架，检查完走到塔吊底下，抬头喊我下来。

    我下了塔吊。我三十三，开塔吊十一年，头一回连着两天被人叫下来。

    她说甘八，cao作证。

    我把证递过去。

    她说你已成年，证是真的，人怎么虚成这样。

    我说段工我昨天中暑。

    她说你昨天中暑今天腿还在抖。

    我说我站的。

    她说站着的腿不会软，软的是别的地方。

    她把手伸到我裤裆上，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又把手挪到我屁股后面，指尖按在我后庭口上。

    她说甘八，你后头还开着门。

    七个检查员一起笑。

    她把证还我，说晚上复查结论在工棚宣布，工棚归你。

    我说段工我住的是六人工棚。

    她说六人工棚拼一块就是炕，这是你们工头说的。

    晚上七点，我哥在工棚外头摆五张桌子，二十几号人。

    项目部七个，我们工地的工头四个，架子工五个，塔吊司机两个，灶上两个，加上我们棚里六个。

    八点半人散了大半，项目部那七个没走，我哥留的。

    段检查员把外套脱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