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她一次次避开人间烟火…… 这些她数百年来视若珍宝、用来对抗整个冷酷世间的全部底气,如今落下来,不过是一个轻飘飘的“纵”字。 原来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舍不得,全成了一条被娇惯坏了的孽畜在无理取闹。 好像连他也开始后悔了。 后悔这么多年,养出了这么一个不知感恩、只会给他添乱的累赘。 薇欧拉极慢、极迟缓地将下颌抵在了自己冰冷残破的躯体上。 她忽然不想再爬了,也不想再出去了。 钵底太冷了,凝固的黑血黏在鳞片与皮rou之间,稍微牵动一下便是连皮带rou的撕扯。她试着用尾尖去遮挡胸腹处那道最深、还在汩汩冒血的裂伤,却悲哀地发现,这条小小的蛇躯实在太短、太单薄了。 她怎么盘,怎么缩,都遮不住那片血rou模糊的痛。 昨夜在山洞里,她明明还可以整个人缩进许宣宽大的外衫里,可以把额头抵在他guntang的颈窝,把所有狼狈不堪的伤痕全藏进一个凡人的胸膛。 可现在,在这方寸之地的金钵里,她连一片快要脱落的逆鳞都护不住。 “阿弥陀佛……” 外头忽然又响起了另一道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许宣那被粗砺砂石磨破了的嗓音,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撞了进来: “大师!求您……能否让我看看她?!她肩上原本就有重伤,方才跌落时又撞破了胸口,她……她受不住的……” 许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