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弄人,可我从来没有真正要过任何人的命!! 她甚至忘了自己不久前才亲口咬定要喝许宣的血、吃许宣的rou。她只是近乎偏执、近乎绝望地等着哥哥开口。 这世上谁都可以不信她,谁都可以把她当成吃人的妖怪,可素卿不行。他看着她长出第一片鳞,看着她学人走路,他怎么可能分不清,她真要杀人时,绝不会站在原地等别人来救?! 过了很久,风雨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她终于听见素卿的声音穿透铜壁落了下来,带着一种沉重得近乎疲惫的喑哑: “……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短短九个字。 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顺着薇欧拉的每一处创口,生生渗进了骨髓最深处。 她浑身的细鳞在一瞬间彻底僵死,再没有动弹分寸。 后面其实素卿还说了许多。 他说她尚且年幼,心性未定;说山洞之中的变故疑点重重,绝不可凭一面之辞定罪;他甚至以自身道行为押,逼着法海发下心魔大誓,立下“查明真相前绝不擅动私刑、绝不损她道基”的严苛契约。 可那些话,全被呼啸的山风吹散了。 薇欧拉的耳朵里,只反复回荡着那句轻飘飘的判词。 ——是被我纵坏了。 原来……是纵坏了啊。 原来那些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岁月里,她霸占着他身侧的位置,他在树下替她梳理凌乱的青发;她任性砸碎了山下的玉器,他嘴上责备却又在夜里悄悄替她寻来更好的;她讨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道者,他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