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不到16岁了
也清楚现在的他确实不如当年。他放纵、他花心、他在谢家一步步被架成一个空有其表的家主。他什么都不是,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坐在家主位置上、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做不了的傀儡。连想和谁在一起的权利都没有。他好恨。恨自己姓谢,恨自己在分手那年之后的种种放纵,恨谢家给他的这副枷锁。 他不想的,但是在致命的威胁下,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心,不能让谢家知道。 谢舒艾偏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刀鞘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白的光。如果他死了呢?是不是会不一样?她会不会伤心?哪怕为他落一滴泪也好。 他伸手把刀拿过来。刀刃贴上手腕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然后是一阵刺痛。血从裂开的皮rou里渗出来,先是一滴,然后汇成一道细流,沿着手腕内侧往下淌。他看着那道血,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压了很久的东西像是跟着血一起往外xiele一些。他没有收手,反而把刀刃又往里压了一点。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突然。谢父站在门口,看见他靠在床边、手里握着刀、手腕上一片血rou模糊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他冲了进来,一把拽住谢舒艾的领子,把那把刀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他的眼睛红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啊!你现在还学会自残了?你就这么不知悔改?订婚宴不去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吧?好,很好。我这就派人杀了她。” 谢舒艾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抬起头,张了张嘴,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沙哑:“父亲……是我的错,和她无关。我去跪祠堂,我认错。别动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