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谁把桥修成了薄纸
人为了取证踏上松动桥面。 灵曜浮到断链上方,蓝晶映出沉在浅水里的半截铁环。 「本卷能把它取出来。谁来记原先的位置?」 魏宽、梁朔与县田曹的书吏分别在图上标了锚桩、断口和水面位置。灵曜这才将水与铁之间的距离轻轻摺开,断链平稳落上岸边木架,河底淤泥仍留在原处。 断口是暗褐色的,外圈有几处明亮的新撕裂痕,内侧却满是层层老锈。梁朔取来木尺,指着其中一枚链环侧边极浅的铸记。 「这是旧靖河炉的山字火印。那座炉子十年前就停了,去年送来的新链是三角双点印。」 「你认得?」唐令舟问。 「我当年也抬过这条旧链。」梁朔答,「认得归认得,铸记年月还得拿铁料簿核。可这截东岸锚链,肯定不是我去年装的新链。」 正说话时,河面一段浮木忽然撞上封存的另一条旧系索。系索猛然绷直,带动桥侧未拆完的木架往岸边倾斜。正拿着尺画位置的少年帮工没站稳,一脚踩空。 金光一闪。 少年被放到两丈外的乾岸,怀里的量尺连一根刻线都没断。木架则被灵曜隔在无人的河侧,没能砸到梁朔头上。 「封桥不是封给木头看的。」灵曜写道,「人站在警绳外,也得留心桥架会往哪边倒。」 顾崇立刻让众人再退开一段,派人於稳岸加设防撞拦木。等桥匠确认剩余系索已卸力,灵曜才撤去支撑。 梁朔看着少年,忽然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