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他没有打赢那一天
全是谢侯一个人害的,北兵个个无辜。我不信。」 「我也不信。」孟徵说,「我爹从没说他上战场以前是个好人。」 三人沉默了片刻。 灵曜落在朱线正上方,慢吞吞写出一句话。 「终於有人发现,说清一件错事,不必先把世上其余错事都擦乾净。」 唐令舟让在场愿意留下记录的人各自署名。常大根交出轮班木签供见证拓取,原物仍由他保管;谢怀山具名承认自己在已传卸械可入的情况下,下令等待二次查哨,且未及时另设护送伤幼的办法。孟徵只同意记父亲向自己口述的部分,不替其他逃民断言。柳三娘留下她不愿被抹去的家门火灾,并明写并非西关直接目击。 「死伤数目呢?」袁慎问。 谢怀山望向远处。 「我记得关外有人倒下,记得军医忙到天亮。可我不能拿记得的身影,算成某一个数。」 「那就请查旧军医簿与埋葬簿。」唐令舟说,「我会具名请求调卷。今日的陈述是证言,不是已判下来的罪名。」 灵曜把金字压低了些。 「谢怀山,你平北十三州,人人都称你赢了。」 老将军苦笑。 「那天没有。」 「不是因为城丢了?」 「城守住了,後来那场仗也赢了。」谢怀山道,「可我答应放下刀便开门的人,站在雪里等我。我那时只想着别让敌骑进关,没想过自己手里的门,已经是另一种兵器。」 他看着城里的炊烟。 「我没有打赢那一天。」 —— 午後,顾崇送来一份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