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在水退之前
,青槐旧涵还吐着细沙;最危险的一段木排已卸,试工栅未全拆,浮桥依旧封闭。水势比四更稍缓,却尚未退到让住户返回低屋的程度。 谢怀山一直在朱线外的驿亭,见众人平安送来几个孩子,便将厨房最後一锅热粥分下去。他不问哪一户愿搬,哪一户曾收降兵,只问谁还没吃。 唐令舟把连夜救灾记录交到他手中,另附一页民议未竟的明目。 「这份东西,上头看了怕不高兴。」老将军说。 「真相总要有人送。」唐令舟答。 「老夫当年守西关,怕开门打输,便把人留在雪里。若这次又怕奏报难看,把青槐人的意愿抹掉……」 谢怀山把那页纸摊平。 「我不能再等。」 他望向城里的槐树,从怀中取出三年前禁归与赦籍交换时留下的私人陈情副本。纸已旧了,封角却保存得很整齐。 「唐监使,明日我要把这份旧约,与你们新写的真情,一起呈上去。」 1 「侯爷,原约仍有效。」唐令舟提醒,「你不能因此自行过界。」 「我知道。」谢怀山将纸交给他,「我也不求他们为我改口。我只求朝廷先听,七百户各自说了什麽。」 灵曜没有替他拍板,只把卷端轻轻落在那张未乾的救灾记录旁。 「这次总算不用本卷替你找门。」 谢怀山失笑:「门还开不了。」 「门开不开,明日再问。」灵曜回道,「今日,至少先把人从水里带了出来。」 远处,回澜河的水声仍没有停。 **在水退之前,没有人有资格宣布故事已经结束。** ——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