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机。

    我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好母亲。我不下十次地问自己意外怀孕的话，该怎麽办?

    怎麽办?

    最近一次，等待验孕结果出炉时，我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自杀。

    但我马上命令心智静默。基於不杀生的原则，我既不会自杀也不会堕胎。

    至於被意外生产的小孩。他们固然可怜，但我仍会竭尽所能地支开他们。或许出生後先将小孩交给二十四小时保母，六岁後再将小孩的户籍迁入彰化亲戚的公寓，并定期寄物资过去，再看看老天会不会剥夺我的亲权。

    浅溪对面，一名男子张大嘴巴，和我一样拿不定主意。万一大声警告，反而害小nV孩失足滑落怎麽办?

    但从现阶段的表现来看，孤挺会是一个好父亲。

    我忽然忆起，最近他才跟我提到，自己正准备为健康、家人和另一半，更换跑道。尽管考上的机率微乎其微，他仍郑重其事地请我向我的父母提一下他想当法警的意向。

    此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在恋人眼里看见未来的人。

    我发现如果能和孤挺长期相处下去，自己或许也能成为一个母亲。

    溪水拍打着岩石，往返不已。小nV孩拾起危崖边缘的石块。从指缝溜走的碎石，滚落於地面与溪水。

    我放轻脚步，右手小心翼翼地悬在小nV孩的手臂旁，确认对面的男子仍一瞬不瞬地目睹事件经过。

    我轻启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