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鳝鱼意面(二访)
是观光客的吃法,大火重芡,酸甜得太表面。」 雨桐随手将相机搁在斑驳的不锈钢桌面上,整个人有些疲惫地垮下肩膀,却JiNg气神十足地对着秀蔓眨了眨眼:「台南炒鳝鱼有两个流派,刚才是羹大面,现在带你试试老饕才懂的乾炒。不加一滴水,全靠厨师的手腕跟那口铁锅的余温。」 秀蔓摘下眼镜,用针织衫的衣角轻轻擦拭。看着大叔手起刀落、利落地将鳝鱼切成大块厚片,历史系的神经在深夜的疲惫中,反倒呈现出一种近乎通透的清明: 「乾炒鳝鱼,在台菜文献里,考验的是镬气。这道工艺不容许芡汁的妥协,大叔必须在五秒内,让乌醋的酸、二砂的甜、蒜碎的辛辣,在高温达到两百多度的铁板表面瞬间焦糖化。鳝鱼皮富含胶质,在高温下会迅速收缩,结出一层微焦的脆壳。这不是小吃,这是厨师对食材物理特X的极致压榨。」 「林教授,大叔要压榨鳝鱼了,而我……只想压榨你。」 雨桐坏笑着,声音在大鼓风炉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沙哑。 「中盘,乾炒,辣一点!」雨桐对着锅炉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