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们大人都是骗子,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演戏
不管你长多高,不管你还认不认我。” 安柏盯着她手腕。 那道疤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是旧伤,是真人。 他嘴唇开始抖。 一步跨过来,抓住贺婉的手腕凑到眼前。 粗糙的触感,凹凸不平,指甲边缘都能卡进去。不是贴纸,不是化妆。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贺婉反手把他拉进怀里。她力气大得不像个企业董事长,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一只手箍住他后背,紧得安柏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mama来晚了。” 安柏僵在她怀里。 十秒。 十六年的防备全堆在肩膀和脊椎上,绷成一块铁板。 他“哇”一声哭出来,脸埋在贺婉肩窝里,拳头攥着她后背的针织衫,边哭边骂:“骗子……你们大人都是骗子……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演戏……你怎么证明……” 贺婉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针织衫很快就湿透一片。 她下巴抵着他头顶,声音也哑了:“不证明。你信就信,不信……mama每周来,来一辈子,你慢慢看。” 安柏哭得打嗝。 贺婉蹲下来,用袖口擦他的脸。 她动作笨拙得不行,先擦了左脸,再把鼻头蹭红了,最后才想起擦右脸。 安柏被擦得龇牙,抽噎着说:“你擦鼻涕……好疼。” 贺婉手一顿。 十六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嫌弃她照顾得不好。 她没生气,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教我。” 安柏别过脸,耳朵红透,声音含在嘴里:“……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