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她看进了眼底。 结果呢? 结果是他好端端地走在平坦的山道上,而她像条见不得光的臭虫,蜷在漆黑冰冷的钵底,听着他们商量如何发落她! “讨厌鬼……满嘴仁义道德的讨厌鬼……” 薇欧拉死死闭上蛇瞳,眼角淌着干涸的血渍,在心里一遍一遍恶毒地咒骂着。 她恨许宣毫发无损,恨他像个慈悲为怀的圣人一样在外面施舍怜悯! 可这个恶毒的念头才刚刚冒了个尖,心头却猛地浮现出方才禅杖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她在金光漫天里拼尽最后一丝妖力,狠绝地将他推进了法海身后的护体佛光之中。 他没有被佛印扫中。 他好端端地活着,连衣角都没被天雷烧焦。 1 她至少……在最后那一刻,算对了一件事。 那个冷血的和尚没有怀疑他,没有将他当成勾结妖邪的叛徒,他依然是那个干干净净、可以清清白白活在阳光下的人间大夫。 想到这里的刹那,薇欧拉紧绷如铁的蛇躯,极微弱、极可笑地,松泛了半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足以将神魂彻底撕碎的绝望与自我厌恶。 她疯了。 她当真是疯得无可救药了。 她恨他记得她身上的每一处伤,恨他这般不依不饶地替她求情。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在这冰冷绝望、没有半分光亮的无间死地里,竟然仅仅因为确认了那个凡人平安无事,就卑微下贱地、无可救药地…… 心软了那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