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原来同一个人过日子,也未必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去几个时辰。他额上有汗,脸色还白,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1 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同他说话。 白素卿托着她的背,问里头可有受伤。她摇头,又说那些旧伤在梦里都不怎么疼,像换了一副身子。白素卿听完,脸色没有好多少,仍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看过。 许宣下了床,第一件事也是来看她的腕。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碰到一处,又各自停住。 薇欧拉夹在中间,方才梦里的亲近忽然变得无处安放。她先把手缩回袖里,笑着说:“都没事,怎么出来还要查两遍?” 白素卿没有笑。 许宣望着她,轻声问:“你都记得?” 她愣了一下,随即听出话里的意思。 原来他也没有忘。 从梳头,到旁人叫她娘子,到她抓着他的手不肯先走,还有那句毫无遮掩的我回来了,他都记得。 1 她耳根慢慢热了,胸口却一点点凉下去。哥哥就站在这里,她却不知道该怎样把那些欢喜讲成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救人。 只好先笑。 “记得呀。不都是那镜子造的么?看着怪像真的,连头发都能梳。” 她说得轻巧,仿佛自己不过觉得新鲜。 许宣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了一点。 他没有告诉她,那院子的每一处,都叫他觉得熟悉得难堪。他尚不知道法器真正的规矩,却已经明白,至少有些东西并非镜子无端强塞给他。 只是她此刻笑得这样用力,又在白素卿看过来时把手藏得更深,他若继续问,那些刚刚才得到的、温软得不可思议的片刻,就要被她急着一句句否认。 于是他没有再往前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