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原来还有不加罚的时候
原不欲接,想到那只手的伤,还是将感应连上了一线。 寺中灯火尚明。明觉正在收桌上的纸,右手握笔久了,指根微酸,心绪却亮得异样。法海甫一触及,便感到那份压也压不住的欢喜,连灰猫、酸笋这样琐碎的字眼,都带着同一个人的影子。 他皱了皱眉:“该歇了。” 明觉放下笔,没有立刻答。 隔了一会儿,那边问:“她的伤好些了么?” “余雷将净。” 明觉像松了口气。随即,他也从这一线感应里察觉到很淡的余温,不是伤势,而是有人抓着衣袖,终于肯说一句害怕时留下的停顿。 年轻的僧人安静片刻,忽然道:“师父今日,似乎也不很清静。” 法海眸色微沉。 明觉没有退开,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把话说得锋利。他只低声问:“既然是问她愿不愿意,往后便也等她答完,好不好?” 寮内没有声音。 一线感应缓缓收了回去。 这一次,法海没有再借那条路去看桌上的信。 另一边,薇欧拉已将法海写的那张纸夹进本子。她本想压在最后,翻页时,却碰到了明觉的猫和许宣写字的小纸片。 三样东西挤在一起,显得那本记病候的册子很不正经。 她看了一会儿,把它们各自挪开,又把簪了一日的绒花取下,放到枕边。 窗外有人走过,是许宣提着灯,去查看前堂留观的病人。 她本来已经躺下了,听见那声很轻的咳,又坐起来,披上衣裳,将灶边留着的热汤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