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堂堂金山寺的得道高僧,当真对着一条阶下囚的蛇妖,低头认了错
了顿。 “贫僧自会明察。” 薇欧拉几乎要笑出声来。 明察。 原来她身上淌着的血、烂着的rou,每一次喊疼,都得先在这佛门公堂里候审画押,等他法眼辨过真伪,才配算作是“真的疼”。 可她扯着嘴角笑着笑着,眼眶却猝不及防地滚过一阵烫意。她慌忙把脸偏了过去,硬生生把那点可怜的酸涩咽回喉咙深处,死活不肯露在他眼底。 法海收了空杯,转身走向禅房门槛。 “法海。” 她忽然又出了声,嗓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怯懦。 法海驻足回眸。 薇欧拉往床榻里侧极其缓慢地挪了半寸,在狭窄的木榻外沿,空出了一小片冰凉的位置。她仰着脸看他,神色乖顺得近乎卑微,像白日里那场撕心裂肺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一样: “你……能不能在外头多坐一会儿?我怕后半夜,经脉里的火又烧起来。” 半真,半假。 她是真的怕了那万蚁噬骨的滋味。 可心底深处那点隐秘见不得光的恶劣,却又忍不住想要探个究竟——一个刚刚在她面前认了错的高僧,会不会因为心头那一星半点的愧疚,对她多施舍一分宽容? 她总得从今天这场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苦头里,讨回一点什么来。 哪怕只是证明,她在这座冰冷的寺庙里,并非全然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折磨的物件。 法海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没有说话,只将手中的空杯搁回了桌案上。 他没有坐上那方空出来的床榻,而是将不远处的木凳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