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可您这样生气，究竟有几分是为了戒律？

拔得异样，而台阶上的法海，那双望过来的佛瞳，竟冷得渗出一股近乎要将天地活活冻碎的杀气。

    她心头猛地一沉，护崽般地，本能地往前挪了半步。

    湿淋淋的青裙晃动，单薄的背脊径直横在了明觉身前。

    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遮挡。

    这一声未曾出口的庇护。

    通过两双相连的眼睛，在同一刹那，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法海的心口。

    神识彼端，明觉那翻江倒海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如同烈火遇雪，猝不及防地化作了一汪酸胀难言的酸楚与狂喜。

    看啊。

    她还是要护着他。

    她刚刚明明说了那么多恶毒伤人的狠话，明明要把他像条狗一样踹开，可刀刃真正落下来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先用她那副快要散架的骨头，挡在了他身前。

    那一点自苦难泥潭里偷来的欢喜来得这般不合时宜，裹着剧毒，却比三千佛法都教人甘之如饴。

    法海急促地运转心诀，试图将这股疯魔的妄念生生压散，可《大悲咒》才念出半句，识海中浮现的，竟全是他自己昨夜在昏暗禅房里的光景——

    那个受了十记重尺的姑娘，伏在他膝头，眼角通红、泪水涟涟地仰起脸问他：

    “法海，明日可不可以不打了？”

    他当时铁石心肠，道心坚若磐石，未曾允她半字。

    可此刻，顺着明觉狂跳的心脉，法海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具凡胎皮囊里最深的一抹执念——

    若是明觉。

    若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动凡心的明觉……哪怕天塌地陷，他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

    法海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到了极致。

    不能再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