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睡觉（半）

着眼，睫毛垂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下来。她想说什么，可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连张嘴都觉得费劲。她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轻哼，然后蜷起身子，把脸埋进江砚的胸口。

    江砚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贴着他的心脏位置，睫毛在他的锁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汗湿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往后顺。她的头发打了几缕结，他也不急，用指腹慢慢把它们分开，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怕弄坏的东西。

    “头发打结了，”他低声说，“明天早上洗一下。”

    阿曙没有回应，呼吸却比方才更平稳了一些。她的一只手搭在江砚的腰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收拢的力气。另一只手被江屿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指扣进她指缝里，力道松松的，像是怕她半夜手凉。

    江屿把脸埋进她后颈的位置，闷闷地说了一句：“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什么？”江砚的声音也放低了，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说你要……要做这种事啊。”江屿的声音从阿曙后颈的头发里传出来，嗡里嗡气的，“我开门的时候吓死了，手机都摔了。”

    “你手机不是自己摔的么。”江砚淡淡地说，“看到什么了那么激动。”

    “你还说！”江屿抬起头来，耳根又开始泛红，“你俩就那样……那样……我推门就看见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江砚低低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阿曙的侧脸传过去。阿曙被那声笑震得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在江砚腰侧蹭了蹭，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