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试探，没有趁人不备的偷跑，一切都变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有时是叶可晴牵着小暖，缓步走进医院大厅，以复诊、闲逛为由奔赴而来；有时是小暖独自慢悠悠晃过街区，熟门熟路地跳进诊间，乖乖窝在沈知暖的脚边，安静又乖巧。断更的日常温暖，终於完完整整地回归。

    这份细腻又微妙的转变，沈知暖温柔看在眼里，从不点破，只默默顺应着两人之间慢慢拉近的距离。而医院里最先捕捉到所有细节、将一切心思看透的，是坐镇前台、见惯往来人情的柜台小姐。

    最近一段时间，观察叶可晴，成了柜台小姐最乐此不疲的小乐趣。

    她亲眼见证了这段关系的所有变化：从最初只有小狗执意奔赴、主人刻意疏远，到後来主人紧锁门扉、断绝来往的空白一周，再到如今两人一狗、温柔往来的常态。旁人只看得到表面的热络，她却看得清藏在细节里的满心悸动。

    来往宠物医院的客人大多相似，推门进来的第一眼，要麽是急着找护理师咨询，要麽是低头关注自家宠物的状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事」与「宠物」身上。

    唯独叶可晴，与众不同，无论何时推门走进医院，无论身边的小暖多麽活泼蹦跳，她的第一视线，从来都不会落在小狗身上，也不会关注周遭整洁的环境与往来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