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完)
向泼洒一地的白sE浆汁,即使已经冷掉仍散发淡淡的豆香气。 「爹爹──姆妈──快来啊──」胭脂大声尖叫。「快来啊──」 之後百乐旗袍店就拉下了大门,只留着一个小门,好多人进进出出,夹杂着震耳yu聋的哭闹声,和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哥哥再也没有回来。 姆妈已经哭昏了过去,爹爹坐在店里的一角,不断不断地叹息。 来帮忙的人都走了,偌大的店里只剩下爹爹、姆妈和她。 胭脂默默收拾了杂乱的居室,所有的用品一一归位,餐桌上杯盘狼藉的餐具也都清洗晾乾,然後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回到三楼的房间。 胭脂没有点灯。 但在黑魖魖只见得轮廓的房中,她仍能看见那柔光的料子反S了月光的皎洁。 胭脂一步步走向前去。 一件JiNg致的旗袍被小心折叠放在床尾。 是「她的」旗袍…… 她伸手m0了m0,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痴痴站立了好久,才以发颤的双手自脖颈一颗一颗解开了钮扣。但等她套上了这件依她的身形所做的旗袍,却发现是那麽地不合身──过宽的肩线、太长的裙摆、紧绷的x肩,松垮又别扭地束缚着她的身躯。 这件哥哥花费心血,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究竟是谁的嫁衣? 她想起今早哥哥最後叫住她的模样。 他说小妹。 对不起。 哥哥说的是,小妹对不起。 滴答。滴答。 水珠在地面上迸开,无痕地隐没在暗暗的地砖之中。 是下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