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2/2页)
,阴联禁军都指挥使、驸马都尉王涓。遂密奏中宫皇后,潜布精甲于中极殿四周,殿中虚设灯火,伪作无人,静待贼至。 及夜半,安果率逆党突入禁宫,弑君后急趋中极殿欲搜玉玺。方入殿,竟闻鼓声大作,殿门轰然闭合。王涓率甲士自帷后梁上尽出,弓弩齐备,刀戟森然。 梁王、宸王自侧殿出,厉声叱其罪状。 安大惊,欲率党羽格拒,然殿中狭促,王涓所部皆锐卒,以逸待劳,弩箭如雨,格杀勿论。 及天明,安力竭被诛,逆党尽溃。 时宫中大乱,禁军惶惑,百官震恐。宸王桁临危不乱,乃与梁王共镇宫禁,捕魏氏余党,抚慰将士,明赏罚而定人心。 旋即以中宫皇后诏命,召集群臣于太极殿,宣告逆臣之罪,示以社稷大计。 宸王以平乱首功,兼有雄略,得百官推戴,遂即皇帝位,改元“定安”。庄王桐虽未预谋,亦涉嫌疑,废为庶人,圈禁金墉城。 史臣曰:魏氏以肺腑之亲,怀跋扈之志,豺声未振,逆谋先彰。此非独外戚之辜,亦人君不辨忠奸、纵容亲昵之祸也。然帝星永固,非小丑可撼。社稷之臣、肱骨之士,襄助帝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遂使奸宄之谋,败于顷刻;社稷之危,安于樽俎。 史官落笔,将所有血腥归于寥寥几字。 京城停了三日的雪,又下起来。 五日后,一封诏令从京城直达千里之外的雍州。 其上只有一个字——杀。 紧接着,兵器、粮草纷纷出发。 新上位的定安帝以雷霆手段,拿着魏家作筏子,令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多言。 大内肃杀之气弥漫,比原初的昭武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了早朝,陈桁却裹着玄黑的狐裘,冒着大雪去了个地方。 ——诏狱。 大牢里面,冰冷彻骨。 不见天日造成的,是一股难言的湿冷。 不过此时,诏狱里灯火通明。 “你来了?”六皇子陈桦坐在草席上,身上是单薄的囚服。 他原本就弱的身体,如今更是差,说一句话,前后要咳嗽好长时间,似乎每句话都用尽了力气。 “六哥。”陈桁看着这人,最终还是叫了一声。 “呵,咳咳——,不过是阶下囚,哪还能让陛下叫一声哥。”说罢,他又是猛地一阵咳嗽,陈桁看着,不觉有些难过。 这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吗? 陈桁本不想做到这个地步的。 从当初闻修瑾被人下药开始,他心里便已经有了怀疑。 可...这些怀疑,在他看见陈桦那张脸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的确信。 绑了许宜淼的就是眼前这人,而他绑许宜淼没什么别的目的,甚至只是为了,给陈桁添堵。 其实,陈桁与他,并非单单只是一母同胞。 他们其实是一胎所生,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温如玉当年在江南遇上了刚登基不久,视察江南的永康帝。 二人都没有说明身份,却一见钟情。 之后,温如玉跟着永康帝回了京城。 可京城的华丽的鸟笼困不住温如玉这只向往自由的鸟儿。 即使永康帝给予她尊贵、荣华、宠爱,可温如玉依旧觉得,她的人生不能只有爱情。 她该有她自己的人生。 温如玉不屑于当时后宫女人渴望的后位,更不在乎什么宠爱,她甚至只想离开。 在与永康帝来回纠缠的五年里,两人达成了妥协。 温如玉给永康帝留下一个孩子,永康帝放她离开。 这样的买卖本身就不合理,可温如玉别无选择。 要么留在宫里一辈子,要么留下一个孩子。 既然注定有人要牺牲,没有人有权力要求身为母亲的温如玉做那个牺牲的人。 于是,陈桦成了那个牺牲品。 而陈桁,成了那场不合理的买卖当中,最幸运的一个人。 陈桁小时候根本不知道父亲是谁,更不知道他还有个同胎的哥哥。 温如玉从未提过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从未向儿时的陈桁说过有关永康帝的事情。 但,不提起,不代表就没发生过。 人总是喜欢这样欺骗自己,仿佛只要不在意,便可以当作一切都不存在。 与陈桁的童年不同,陈桦这个六皇子的童年似乎并不幸福。 永康帝留不住自己爱的人,便也不愿意见这个儿子。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