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2/2页)
金陵了?” 应淮想了想,解释道:“也是来查一件事。城里有一户人家,这几年不大太平。” 又是罪己台的事? 不过楼观没有明言,只顺着问道:“怎么了?” 应淮道:“乌衣巷南有一户姓石的人家,他家累世官爵,在当地已经有百年之久了。因为家族根深蒂固,还有姻亲攀上了皇商,族内弟子免不了习了些娇纵跋扈的脾气,这些年险些成了金陵城里人人畏惧的恶霸。” 楼观自幼在疏月宗长大,对这些凡间事本是没什么概念的。 可是听到应淮这么说,他却觉得他很能想象到那家人的脾气,问道:“所以呢?你是来除暴安良的?” 应淮笑了两声,说道,“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什么行侠仗义的正派人士了吗?” 楼观心道那倒也没有,不过嘴上还是道:“你这是承认自己并非正道中人了么?” 应淮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散修,并没有门派归属,所谓的正派规矩算不到我头上。” 房间内的烛火有些暗,风被窗户阻隔了,火焰反而在空气里蹿了两蹿。 说话间,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个听起来年轻又利落的男声:“客官,要叫热水吗?” 第37章 雪焰霜吹兔儿灯1 楼观看了看屋里矮小的屏风,果断地选择了拒绝,道:“还是算了。” 应淮瞥了一眼房门,说道:“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洗个澡再歇吧。” 楼观没说话,他的脸长得本就有些冷清,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在说“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应淮补道:“你自己在屋里就成,我出去办些事。” “这么晚了,出去办什么事?”楼观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了这么一句。 可是他旋即又觉得应淮不一定是真的有事,说不定只是找个借口让他能单独留在房间里,于是微一脸热,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去回店小二的话:“等会儿送些热水来吧。麻烦了。” “好嘞。”店小二端着水盆,匆匆赶去别处了。 “你晚上吃的少,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出去帮你顺点儿夜宵?”应淮问他。 楼观不解,问道:“天都黑了,你上哪儿搞夜宵?打家劫舍?” 应淮被他逗笑了,说道:“那倒也不至于,出去打只鸟炸个鱼还是没问题的。” 楼观想象了一下云瑶台的渝平真君大半夜在湖边炸鱼的样子,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应淮疯了。 于是他淡淡道:“不吃,养生。” 应淮笑了笑,没再逗他,只是顺手披上了一件外袍,又把两只小竹精顺手收进袖子里,这便要出门去了。 店小二很快送来了热水,楼观拆了束发的发带,简单洗了个澡。 等到洗完澡收拾好东西,楼观的长发还氤氲着水汽,发尖用毛巾擦了几遍,还是有水珠滚落。 在塔里高度紧张的时候他还没有觉得累,现在休养了一天,整个人反而有些懒洋洋的,连骨头都透着软。 水汽还没有散,屋里有些闷。楼观起身想去开窗户,余光突然瞥见靠近衣架的地方有个抽屉开了一条缝,留下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那缝隙里分明露着一线陈旧的纸黄色,抽屉的阴影把那点颜色也遮去了大半,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应淮的东西? 楼观平时从不会翻别人的东西,可是此刻看着那个半开不开的抽屉,他却轻轻蹙了蹙眉,驻足了许久。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抽屉里,像只好奇心过剩的猫。 楼观自我劝说了许久,内心反复动摇,其中好几次都已经坐回榻前了。可是半柱香之后,他还是拉开了那个抽屉。 或者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 楼观想。 大不了一会儿他主动跟应淮坦白,如果真的冒犯了什么,要说要罚他也是认的。 抽屉里很干净,没什么别的东西,只安静躺着一个信封。 楼观把那信封从抽屉里拿出来,借着烛火打量,那信封的正面空无一字,背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方印,上面只有一个“石”字。 楼观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信纸上的字写的龙飞凤舞,辨认起来甚至有些困难。 黑色的笔迹在信纸中央写着:“族人频频失踪,因果报应。” 一旁朱红色的笔墨端正了几分,和黑色墨迹显然并不出自同一人之手:“并非偶然,求助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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