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1/2页)
裴泠嘴角一抽:“我什么时候对你热过?” 他听出几分机锋,仓促改口:“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问,镇抚使为何突然对我不理不睬?明明……”谢攸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明明什么?”问着,裴泠走到桌前,放下酒盅。 他定住心神,一口作气道:“明明昨日不是还在教我如何吃螺蛳?那时候我们不是很好吗?” 这下裴泠按捺不住火气了。 “谁和你好了!” 谢攸闻言一愕,这句明显带着脾气的话他岂会听不出来。 “是沈举人一事被我办砸了吗?还是我行止有失触怒了镇抚使?我实是不知为何,还请镇抚使明示一二,若是我的不对,必当改之。” 在他言语间,裴泠走了过来。 她已换下官服,穿一身玄色劲装,剪裁极是利落,肩线如刀裁,脚上一双深色麂皮长靴线条硬朗,踏在地板上,自有一股气势。 “昨晚睡得如何?”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令谢攸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实答道:“挺……挺好的,就是失枕了,脖子有些疼。” “没做梦?” 他目怔少顷,恍然过来,所以还是做梦那件事,可她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些?彼时她并未很生气啊……不是还给了他药油么? “许是前一夜没阖眼,实在太困,昨晚睡得又沉又香,确实一夜无梦。”既说的是昨晚,那谢攸确实一点也不心虚,言辞凿凿道,“没做梦,真的,我可以发誓!” 裴泠冷哼一声。 是了,就是那回做梦的事,纵使在梦里又如何,他本质上还是亵渎了她,当下不生气,不代表过后不生气,她再愤怒都是理所应当的,他该受着。 “我……”谢攸眼神茫然无助,深思苦索着该如何道歉才显得有诚意,显得不那么讨人厌。 他在无辜,他在无辜?他还无辜上了? 表面正人君子,实则就是个登徒浪子!她没揍他已经很收敛脾气,他为何非要作死晃到她眼前来? “如果是上回做梦那件事,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我——” “呵,你敢的事可不少。”她语气很冲地顶上去,将他的后话尽数掐断。 “什么?”谢攸品不出她的言外之味。 裴泠气息有些乱,俄顷,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什么。”她道。谁叫自己欠他人情,看在他此前救过她帮过她的份上,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你不走,那我走。”只是话说出来,难免犹有怄气成分。 “你去哪儿?”谢攸本能地伸手,抓在她胳膊上。 说时迟,那时快,裴泠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匆匆一瞬间,他的视野旋转颠倒,只觉自己被高高抛起,旋即又被一股向下的巨力拉扯。 “砰!”一声闷响。 谢攸内脏都被震得移位,登时眼前发黑,背上尚未好透的伤一阵刺痛,还有失枕的脖颈也火辣辣地疼。 躺在地上懵了半晌,他脑子里仅余一个念头——他绝对是犯大事了。 第41章 思补斋内四壁徒然,阴森逼仄,唯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搁在角落矮几上,灯焰如豆,小小的光晕在墙壁上颤抖。 说好的今日再来,可沈从谦干坐一整个白日,除了送饭来的厨夫没见到任何人,外面是何情况一概不知,未知令他恐惧,尤其此刻夜幕降临,他愈发地焦虑,连偶尔传来的一声隐约梆子响,都足以让他紧张。 就在此时,门外似乎有脚步声渐近,他立马从禅椅上站起来。 裴泠推门进来,一身玄衣,跟外头的黑夜几乎融在一起。 他屈身作揖,急不可待地说:“镇抚使,我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我再久,审我多少次,我也只有那些话啊!” “沈举人莫慌张,”裴泠面带笑容,“我不是来审你的,而是来告诉你一则好消息,馆医言沈韫手足微动,相信不日便会醒来。” “什……什么?”沈从谦神情一滞。 裴泠已是笑面藏锋:“沈举人很震惊,但好似并不高兴?” “我……我自然高兴!韫儿吉人自有天相,我就知她会无恙。” 沈从谦的反应已露出太多破绽。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裴泠说,“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仅关乎自己名声,沈举人还有其他儿女,我可以理解。沈韫若死,万事皆休,可如今她即将苏醒,醒后那就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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