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4页)
李亭鸢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下唇都快咬出了血,这才逼着自己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么多日,在别庄被他护在怀中、在松月居替他上药、在方才的马车旁他在身后含笑的耳语,还有他方才收起自己珍珠的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李亭鸢的脑中闪过。 多可笑。 她胸腔一顿一顿迸出沉默的笑意。 眼泪却肆无忌惮模糊了视线,顺着指腹缓缓低落在衣衫上。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逗弄的玩意儿而已。 如同崔府收养的一只猫、一条狗。 只要他心情好,他便可以高高在上地随手作弄她几下,看着她因他的逗弄仓皇无措。 可实际上她与他本就一个云端一个泥沼。 他同公主……才是最最般配的那一对,即便公主早已嫁过人,可他仍愿意等着她寡居回京。 甚至就连三年前,若非她贸然闯进那间屋子,他与公主也早就在一起了吧! 是她不知廉耻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抱住了他。 是她趁他之危同他有了苟且。 李亭鸢浑身如秋日里的残叶,簌簌颤抖着,苍白的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哭。 眼泪模糊了视线,脑中也是空白一片,以至于她根本未听清二人之后的对话。 等到眼泪逐渐散去,她深深看了眼那仍在假山后的二人,怔怔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不自量力…… 李亭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御花园中的,她如同方才溺水时一样,耳朵里蒙了一层厚重的水雾。 直到有人剧烈摇动她的身子,她才倏然回神。 身边是沈令仪,崔母在另一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而方才她才在假山后见过的静姝公主和崔琢,此刻也出现在了身旁。 “亭丫头没事吧?” 崔母不无担忧道。 李亭鸢垂眸不去看众人的眼神,只咬着唇压着眼底酸涩的泪意摇了摇头。 崔琢蹙着眉,视线往她身上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冷声道: “先上马车。” 说完,他对静姝公主道: “劳烦公主对陛下解释一下今日之事,改日我自亲自进宫同陛下道明原委。” 李亭鸢听他对公主说话,指尖不由一颤,很快她就将手指攥紧了起来。 崔琢从崔吉安手中拿过披风要替李亭鸢披上,被她轻轻用手推开,不发一言地上了马车。 还是进宫时坐的那辆逼仄的马车。 只是李亭鸢再也无心自己的膝盖是否碰到了他的。 她轻轻靠在马车上,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无力轻晃,崔母拉着她的手心疼地唉声叹气。 李亭鸢能感觉到对面男人冷肃的目光一直凝在她的脸上。 但她什么也不想说,心中甚至对两人之间的关系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为何要留在崔府,为何要做他的义妹。 当初决心要离开的时候,又为何要送进去那碗汤,唤了他一声兄长。 她潜意识里不自觉地靠近,其实是打内心深处对他仍旧心存幻想吧。 李亭鸢唇角轻勾,突然有些鄙夷这段时日里那个没出息的自己。 马车停在宫门口,要换乘崔府的马车回府了。 李亭鸢跟在崔母身后走出两步,崔琢忽然在身后唤住了她。 李亭鸢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上我的马车来——” 片刻后,崔琢略微低哑的声音才再度传来: “我有话问你。” 李亭鸢鼻尖猛地窜上一阵酸胀。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随时要飘散一般: “倘若兄长是要问今日之事,亭鸢可以告诉兄长,此事只是亭鸢不小心的意外,我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完,她不等崔琢再开口,径自扶着芸香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李亭鸢一回府,就以身子不适为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崔母不放心,带着女医来看了一次,开了些药,崔母一走,李亭鸢便叮嘱芸香闭门谢客。 许是今日落水后真的生了风寒,李亭鸢躺在床上眼睛酸胀,心底也涌出一阵一阵的寒意。 打从父母离世,她就告诫自己日子要往前看,不能沉湎于过去。 可这一刻,她忽然好想父亲母亲,好想回到幼时年父亲没有入仕的那段简单又快乐的生活。 李亭鸢躺在床上,抹了抹眼角的泪,默默裹紧被子,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另一边松月居。 崔琢听完女医回话,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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