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是梦? (第2/4页)
画面,或许是某种感觉。可任凭他怎么努力回想,脑子里都空空如也,像被最厉害的橡皮擦狠狠擦过一道,只留下一片茫然的、刺眼的空白。 他这破酒量,真是没救。一喝就懵,一杯就晕,叁杯下去直接断片,关键酒品还不怎么样。这种明明知道有事发生、却死活想不起关键细节的感觉,像有只小猫在心尖上挠,让他宿醉的脑袋更疼了。 “什么都没有,别瞎猜。”周戚宁对着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各种脑补的孔秉洋,用干涩发疼的嗓子再次澄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宿醉疲惫和不耐烦,“她只是好心送我到家,看我醉得厉害,安顿了一下就走了。就这样。”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 “挂了,回头再说。” 周戚宁没等孔秉洋发表完他的“福尔摩斯演绎法”,直接打断了对话,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红色按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把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垫上,身体向后,彻底瘫进沙发靠背里,长长地、沉重地吁出一口气。安静下来,感官才逐渐回归。脖子和肩膀的酸痛更加鲜明,喉咙渴得厉害。他目光扫过茶几,看到了那杯蜂蜜水。伸手拿过来,触手冰凉。他也顾不上了,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划过干灼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也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放下杯子,他这才有精力仔细打量周围。 身上盖着的薄被是客卧的,米灰色,平时收在柜子里。谁给他拿的?明筝? 枕头……他睡觉从来不用这么蓬松柔软的羽绒枕,他习惯矮一些的乳胶枕。这个枕头明显是从他卧室床上搬过来的,此刻正妥帖地垫在他脑后。怪不得虽然脖子落枕,但后脑勺并没有磕着沙发扶手的不适感。 还有他身上,虽然衬衫西裤皱得不成样子,但穿得还算整齐,皮带甚至都扣得好好的,就是位置有点歪。以他对自己醉酒后状态的了解,如果是自己胡乱倒下,绝不可能这么“体面”。 是她。把他放平,盖好被子,垫好枕头,甚至还可能调整过他的睡姿。 这个认知,让周戚宁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有点暖,有点涩,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乱。 他撑着沙发扶手,打算站起来去浴室冲个澡,彻底清醒一下。刚一动,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另一头,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 那串蓝宝石项链,正静静地躺在深色大理石台面上。 不是随意放在那里。下面垫着东西,在晨光中反射出细腻柔滑的光泽,是他昨晚那条深黛蓝的领带。领带被仔细地铺展开,丝滑的缎面妥帖地承托着那枚泪滴状的澄澈蓝宝石,旁边点缀的小钻闪着微光。这摆放,细心又妥帖,充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保持距离的礼貌。 是蒋明筝放的。只有她会这么做。 周戚宁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那抹蓝色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走过去,拿起项链。冰凉的宝石落入掌心,沉甸甸的,带着夜间的凉意,也带着一种无声的、清晰的拒绝。 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不出叁天,也许更快,一个同城快递就会送到医院或者他的公寓。里面是清洗熨烫好、折迭整齐的那套新中式礼服,连同这个首饰盒,一起物归原主。包装会非常精致,附上的卡片措辞会无比客气周到。 这就是蒋明筝。看似随和,实则界限分明。不肯,也不愿,欠下这种带着“贵重”意味的人情。 “唉……”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轻,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一丝无奈。指尖在那颗冰凉的蓝宝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感温润,却透着一股疏离。 “算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宝石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不急。总有机会的……总有一天,能把它送给真正该拥有它的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将项链重新放回领带铺就的“宝座”上,转身走向浴室。身上皱巴巴的衬衫西裤让他浑身不适,急需一场热水澡来冲刷掉酒精残留的黏腻和混乱的思绪。 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蒸腾的白色雾气迅速弥漫了玻璃隔间。周戚宁闭着眼,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过发胀的额头、紧绷的太阳穴和酸痛的后颈。温暖的水流似乎稍微缓解了肌肉的僵硬,却也让某些更深层、更破碎的感官记忆,在水汽氤氲中,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不是具体的画面。是感觉。 嘴唇上,似乎残留着某种过于柔软、甚至有些灼烫的……压迫感?那触感真实得诡异,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陌生的甜味,不是蜂蜜的甜,更像是……口红的香气? 耳边,似乎有过极其贴近的、紊乱交织的呼吸声,很急促,很热,分不清是谁的,拂过皮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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