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33节 (第3/3页)
行动,这才导致受伤,我非常敬佩。” 面对陆哲这么柔和、随性的态度,楚砚溪真不知道是喜还是怒。或许是比起前面两次穿越,这个世界太温情的缘故吧,楚砚溪感觉自己身上的刺似乎少了许多,内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解救任务还不算完成,你昨晚劝阮小芬的话虽然好,但都只是宏观指导,具体到怎么利用她的技术去赚钱、走出一条新的活路,其实并没有落实。阮小芬拿到的安置费与困难补助只能解决一时,她妈妈的医疗费却是个无底洞。” 陆哲点头道:“嗯。我今天已经联系了省报记者,打算把阮小芬遇到的情况报道出来。改革,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有问题解决问题。像阮小芬这样一线工人的困境,绝不是个例,希望能够得到整个社会的关注。” 楚砚溪道:“既然那家乡镇纺织厂愿意出高价买技术,那说明雪纺缎还是有销路的。不如让咱们厂和乡镇纺织厂合作,给下岗工人一个新的就业机会?” 陆哲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去找人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就来告诉你,保证完成得妥妥帖帖。你的任务呢,就是安心养病,千万别留下病根。咱们是穿越来的,总会有离开的一天,既然占用了这个身体,总要对身体负责,是不是?” 陆哲这番穿书理论深合楚砚溪之意。她本就是个责任心重的人,此时也知道轻重:“行!那你去忙吧,随时联系。” 说完随时联系这四个字,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1998年的手机还是稀罕物,两人都没有。装电话需要三千多块的初装费,一般家庭根本舍不得装,楚砚溪家里自然也没有。 说是说随时联系,但其实真没办法做到随时。 陆哲从腰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笑着说:“只能先用这bp机联系吧。以前我只听说过这东西,没想到现在到了这里,还能亲自体验一下。” 楚砚溪摊开手:“就这bp机,哪怕是数字传呼机也得一个大几百,我买不起。” 陆哲家里条件还不错,再加上他是厂里的干部,收入水平比普通工人要高,他手里拿着的bp机是汉字显示的,一个三千多块。楚砚溪才上班一年,家就在厂区家属楼,就没有买bp机。 从互联网时代穿回来的两个人都有些不习惯现在的通信方式,陆哲想了想:“反正你现在也没办法出门,就在家里等着我吧。要是有什么消息或者变故,我直接过来找你。就怕你爸妈……” 一个大男人,老往姑娘家里跑,在这个思想相对传统的九十年代,会不会有人误会他们在谈恋爱啊? 想到这里,陆哲脸有些红。他倒不是怕被误会,就是担心楚砚溪会不高兴。 楚砚溪摆了摆手:“没事,你只管来,我和我爸妈说一声就行。” 陆哲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那我先走了啊,得联系省报记者,还要找阮小芬问问联系她的乡镇工厂到底在哪里。” 楚砚溪歪在床头,挥了挥手:“去吧。” 她这一挥手,头便偏了偏,一绺头发自鬓角滑下,看得陆哲有些手痒,真想帮她把头发捊上去啊。 陆哲捏了捏自己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转身离开。 守在客厅的楚建国、王桂芳热情地将陆哲送到门口,王桂芳忍不住问:“陆干事,你是哪年生的?什么时候来厂里的?家里几口人啊?结婚了没有……” 陆哲感觉后背有些冒汗,脸更红了,老老实实回答了所有问题。 王桂芳眼中的欢喜之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要不是楚建国拉住了她,她恨不得把陆哲的一生轨迹都了解清楚。 工人家庭,父母双全,都有正式工作。家里只有兄弟俩,没有其他负担。大专学历、工会干事、26岁正是事业上升期、单身无恋爱经验…… ——多好的小伙子啊,看他把小溪送回来时那一脸的心疼,说不定就成了她的女婿呢? 过了两天,陆哲刚回到厂里,厂办收发室的老刘头举着一份刚送到的《省工人日报》,气喘吁吁地跑到工会办公室,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陆干事,陆干事,快看,咱们厂上报纸了!” 陆哲接过报纸,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在第二版版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个标题——《沉重的纺锤:一位红星纺织女工的双重困境》。文章没有点名道姓,却用细腻而克制的笔触,描绘了一位身处濒临倒闭的老国企、又遭遇至亲重病急需天价医疗费的年轻女工所面临的巨大压力和绝望,深刻反映了在经济转型阵痛期,普通工人家庭所承受的真实重压。 文章是陆哲亲自撰写,再由他在省报工作的同学润色。他没有直接渲染事件本身,而是巧妙地拔高到时代与个体命运碰撞的层面,既避免了直接的舆论干预,又成功地激发了读者的共情。 报纸的效果很惊人。 不仅纺织厂领导高度重视,发动工人捐款,而且厂里也开始陆续收到一些来自全省乃至外省的零星汇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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