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29节 (第2/4页)
与对刚才那场羞辱性遭遇的恐惧在交战。最终,她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我……我知道了。谢谢您。” 她接过那张手帕纸,紧紧攥在手心,却没有擦眼泪,转身快步走向后厨,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和无助。 陆哲站在原地,望着那晃动的布帘,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赶走陆达坤容易,但他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能够次次都把他赶走吗?必须得让母亲自己立起来,学会明确拒绝,才能永绝后患。 可是,如何才能让母亲建立起真正的自信和尊严?如何让她明白,她本身就有价值,值得被温柔对待,而不是需要依靠别人的、虚假的重视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陆哲知道,空洞的说教毫无意义,沈静需要的是切切实实的、持续不断的肯定和支持,需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和更多的可能性。 他需要想办法让她认识到自身的价值。 然而,就在他心绪纷乱,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更有效地介入和引导时,一阵极其熟悉且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周围的景物,油腻的饭桌、喧闹的食客、昏黄的灯光……开始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扭曲、模糊、晃动起来。餐馆里的嘈杂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迅速远去、变得不真实…… 这是又要穿越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陆哲的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焦急。 他下意识地望向沈静消失的那扇布帘,他还没来得及真正帮她,还没来得及在她的人生轨迹上留下印痕,还没来得及真正改变母亲悲惨的命运……他甚至没能好好看她一眼,没能像楚砚溪叮嘱的那样,告诉她未来有多艰难,让她务必远离那个叫陆达坤的男人。 意识的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而来。餐馆的喧嚣、灯光、气味,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只剩下一种身体失重、灵魂被强行抽离的虚空感。 与此同时,站在江边遥望着楚同裕远去背影的楚砚溪,也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晕眩感。晚霞的暖意还残留在身上,父亲挺拔的背影尚未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但世界的轮廓已开始模糊、扭曲。 又要穿越了,不知道下一个世界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 第28章 阮小芬 第三次穿越 意识是被一阵浓烈的劣质雪花膏气味和潮湿的霉味唤醒的。 楚砚溪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是斑驳泛黄、水渍晕开的天花板。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薄薄一层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床单。空气闷热粘稠,混杂着汗味、脚臭、廉价化妆品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 让素来有洁癖的楚砚溪喘不上气来。 耳边是女工们压低的、带着天南地北乡音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蚊蝇在嗡嗡作响, 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听说了吗?三车间又要裁人了,这次名额更多!” “可不是,王姐昨天哭了一晚上, 她家就指望她那点工资供孩子上学呢。”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工资都欠了两个月了,食堂的菜也天天都是清水煮豆腐、炒白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唉,能有什么办法, 咱们这些临时工, 没根没底的,还不是说滚蛋就滚蛋。” “我听说,隔壁厂有人偷拿了车间里的新布料样子,想卖给外面,结果被抓了个正着,开除了不说,还要送公安局呢, 说是什么商业间谍。” “下岗”、“裁员”、“欠薪”、“商业间谍”——这些词汇传进楚砚溪的脑海,与此同时, 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也迅速涌了进来,让楚砚溪大脑一阵胀痛。 又穿越了! 楚砚溪迅速整合着涌入的记忆碎片。她穿越到了1998年,正是国企改革阵痛期,而她, 是红星纺织厂,一个效益滑坡、人心惶惶的纺织厂的女工。 好消息是,她的名字也叫楚砚溪,技校毕业后进厂当工人,并没有成为《破茧》那本书里的受害者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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