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2/2页)
只告知心腹。毕竟若是朝中群臣一团和气,高位者又如何以制衡把控朝局呢?” 索綝点头,“这不难,明日我会就走水之事发难,矛头会直指陛下,彼时你再上前回护……” “不,”刘隽摇头,“他已经被你逼得要除去你了,你若还想长久,且退一步。” “哦?”索綝蹙眉。 刘隽一笑,“对着杜昭仪便是,索皇后险些殁于大火,你为她出气也合情合理。” 索綝不解,“杜氏是大族,就算将她弃了也不会伤及元气,岂不是小打小闹?” “要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光是糟践民脂民膏,陛下便要为人诟病了。”刘隽叹道,“各州刺史、鲜卑酋长们仍然奉陛下为正统,还是不要轻易动摇陛下的威望,否则若是弹压不了其余殿下,岂不是又回到八王纷争不息之时?” “善。” 又与索綝闲坐了半个时辰,惊讶地发现在对刘曜、石勒用兵之事上,其实二人颇有共同见地。 待送走索綝,刘隽复又打开轩窗,借着月光看着四壁悬挂之物,最终取了飞景剑直直点上舆图。 汉之长安、洛阳,魏之邺城,日后若还有左思这班的大才,再作一首《三都赋》罢。 第69章 第十七章 露胆披诚 在第二日的朝堂上,索綝果然如约发难,甚至拿出了有居心叵测之人纵火的证据。 他的党羽纷纷附和,群情激愤,只求皇帝明察。 司马邺心内苦不堪言,颇为后悔行事草率,只好求救地看向刘隽,却发觉他只垂首看地,一副事不关己之态,知晓他余怒未消,便也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应对。 好在点火之人已被刘隽捉住送回,司马邺也稍稍多了些底气,“大将军所言极是,此人在宫禁纵火,意图弑君,罪不容恕,是该着有司严惩!” 他本以为还有数日可斡旋,想不到当场廷尉便指证了杜綝。 杜綝,便是杜丽华长兄。 显然索氏一党也都清楚这层干系,立时便开始疯狂攀咬,仿佛一定要把杜丽华拉下水一般。 司马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前除了他没办法驾驭的刘隽,身边唯一可信的贴心人就是杜丽华,要是她折在这里,后宫索皇后一家独大,自己的安危都不再有保障。 刘隽终于不再沉默,趋步上前,“陛下,依照朝廷律法,应由尚书令主理审判之事,臣为侍中,不应僭越。但此事既涉索后,恐怕索尚书理应回避。臣自请查明此事,为陛下分忧。” 确实是分忧,司马邺见索綝面色虽不豫但已有些动摇,赶紧道,“卿所言极是,侍中平日公允、秉公无私,处置此事再合适不过。更何况,侍中先前一直镇守州郡,和朝中的这些盘根错节都无关系,交由你办,朕也放心。大将军不会有异议吧?” 索綝重重哼了一声,倒也未再多言,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散朝后,司马邺留刘隽用膳,不知是否是因了走水之故,菜肴格外简素。 尽管司马邺频频相劝,甚至还亲自为他布菜,但刘隽面沉如水,搞得司马邺又是心虚又是羞愧。 食不知味地用完,二人复又走到那已成一片废土的殿宇,司马邺期期艾艾道,“朕也知民生维艰,故而定下此策时,选的也是最为破败一宫。” 刘隽本就未曾动怒,这几天整日艴然不悦,也不过是为了做戏,如今见他当真懊恼,也便不再矫情自饰,叹道:“陛下此计虽疏漏百出,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臣也不敢怪责陛下,只是……” 他陡然收声,缄口不言。 司马邺急道:“只是什么?” 刘隽苦笑着摇了摇头,“若陛下知道臣之所想,定会觉得臣自以为是,不经世故。” 他剑眉微蹙,看着司马邺的神情困惑而又失望,“从前陛下屡屡修书,征辟臣下入朝,臣顾念陛下在朝中艰难,甫一平定梁州、豫州,还不及好生经营,便抛下一切事务进京。本以为与陛下少小无猜,应已得了陛下信重,想不到陛下连这么大的事都不与臣通气……若不是臣安插了人盯着索綝,如今大事已去矣!倘若陛下不信臣,还请陛下允臣回到军中,至少还能为陛下镇守一方,抵御外侮!” 司马邺哪里不知他这话多少有些夸大其词,但也深知他所言不虚,后退一步拜道,“不瞒彦士,此事朕早有谋划,又感兹事体大,唯恐事败牵连于你,故而不敢告知。日后朕定以腹心相托,万事与你相商,再无任何隐瞒!”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