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2/2页)
深情款款的说:“跟我走吧!” 谁知,新郎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这次宴空山终于看清对方的脸——没有表情空洞的脸。 新郎对司仪说:“请继续,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先生。” “胥时谦先生,你愿意娶…” “我愿意。” “我反对!”宴空山再次抬手,“时谦,跟我走,你答应过我的!” “反对无效。”司仪扯着嗓子喊:“保安,把他拖出去!” 一群海鸥唱着歌飞向彩云,惊得椅背上淡雅花束,轻轻摇曳。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人,满眼温柔低头给白纱戴上婚戒。 宴空山胸口一阵阵地抽着疼,像被巨石压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用尽全力吐出三个字“跟我走…!” 可根本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突然淹水的窒息感向他袭来,他的头不知什么时候被保安摁在海水里。 “宴少?宴少!” 耳朵能清晰听到一个男声,伴随着鼓点音乐忽大忽小。 “别叫了,他倒时差呢。”这是另一个熟悉的男声。 宴空山被电子音乐侧底吵醒,满头大汗翻身而坐,慢慢看清霓虹灯下,那俩男声主人放大的脸。 “我草?做噩梦了。”宴空山半靠着沙发,像自言自语又像对他们解释。 噩梦中新郎叫胥时谦,比宴空山大五岁,认识他的时候,是个特别热的夏天,宴空山上高二,他刚大学毕业,在一家银行上班。 那时候,宴空山的代名词还是“宴家那个混子”。 混子去他他爸公司要钱时,第一次见到到胥时谦。 后者正在办理开代发工资卡业务,橘色的晚霞洒在他的侧脸上,认真的表情落在宴空山眼中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平生第一次,混子听到了千万朵花开的声音,还有连飙车都无法带给他的剧烈心跳声。 少年人的心悸来得触不及防,同时也毫无禁忌。 趁他们休息空档,宴空山走近胥时谦,直接了当道:“我喜欢你。” 青年瞳孔地震,但很快恢复镇定,“谢谢,你现在的任务应该好好读书,等你能为自己人生负责任时,再说喜欢人这样的重话。” 宴空山又说:“我喜欢你。” 胥时谦笑了:“这种话不应该对一个刚见过一次面的人说,你都不可解他,对你自己来说,过于草率。” 彼时的宴空山身材高挑出众,痞子似的打扮,若不是青春变声期特有鸭公嗓出卖了他,真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个社会不良人。 “可我真的心动了。” “这个年纪心动很正常,等你优秀了,你要的都会来找你。” 宴空山不肯罢休,他还没有试过想要什么得不到,威胁的话快到嘴边,被眼前人弯弯的眉眼,给拉回肚里,回炉重造。 “好,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胥时谦点头,他没戴眼镜,眼尾上挑的弧度像盛开的桃花。 青年温和的说:“胥时谦,时间的时,谦虚的谦。” 宴空山记得当时头脑一片晕眩,即便如此,他晕乎乎的脑袋还是蹦出两个想法:一是这哥们帅得有点违章了,二是好好听的名字。 从此,【胥时谦】这个名字就像抹白月光,悬挂在宴空山的头顶,陪着他漂洋过海,四季轮回。 “来来来…喝点酒醒醒。”关炎嘿嘿嘿的给宴空山递了个啤酒瓶,打断了他如潮水般的思绪。 关炎和巢佐是宴空山的发小,三人关系怎么形容呢? 在他们的年少岁月,烧毁的校规皱褶里藏着三枚的指纹,午夜机车的轰鸣中烙着三重剪影,连教导主任抽屉里的处分书都工整排列着他们仨的姓名。 就是在所有叛经离道的回忆里,都有彼此的身影。 “今夜,是空山留学回来第一夜,也是近几年来,咱哥仨第一次不用担心明天要各飞东西。第一次加第一夜,多么重要,就不要我说了。反正我干了,你们随意哈。” 巢佐端起酒杯,把里面的棕色液体一饮而尽。 宴空山接过关炎递的啤酒瓶,微抿了口就吐了出来,“呸呸,这酒一股子臭菇子味…” “哈哈哈哈,”关炎笑得惨绝人寰,“不是吧?你对菇子过敏这病还越来越严重呢。” 巢佐接过啤酒瓶,和上面大心房图案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随后发出声满意的叹息。 “……我去拿酒。”宴空山说着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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